流水末年花落去

February 11th, 2007 / 20:37.

气温没有降下去。毛细血管在温热的光线里停止叫嚣,睡不醒的萦乱。

把头埋进臂弯,感觉颤抖的睫毛亲吻着肌肤,带着呼吸的深浅。鼻尖缠绕着熟悉的气息,我自己的气味,这么多年来唯一遵从的,反复铭记的气味。从指尖到发梢,慢慢渗入骨髓,并以此为凭据,在偌大的人海中,独善其身。

感觉不坏。很少人能在课桌上趴出这么舒服的姿势,我舍不得抬头,于是错过了--天空角落的一抹婴儿蓝。但是我看见,头顶天堂,迷路的羊群,牧羊人走失的羊群。成片成片迷人心魄的浅色,肮脏却温情。它走失的无措的、颤抖的、柔软的蹄,桀骜地踏过头顶。

安静下来,才发现很多事情一开始,都是毫无章法的美好。教室空气透明,以至于我回头看后座的女生,脸色清淡的像抓不紧的气球。连着接了几个及格线的擦边球(可惜没有擦到),表情无辜至极,眼角拉下,掰着手指碎碎念。

撞邪啊撞邪这是

蹦小僵尸蹦、小僵尸蹦——

我默默的看着我的59.4,顿时心生同感。

我早已没了脾气。

头顶蹄声远去,风忽明忽灭,尘埃未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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